霖安异闻录_【霖安异闻录】(1-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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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霖安异闻录】(1-8) (第5/8页)

细雨,仿佛真的带来了湿润的草木之气;画中双燕,更似要破纸飞出。

    这是一股由死寂的文字,经由生人的笔墨,重新焕发出鲜活的「文心」之力!

    苏夜白将画举起,对着那墨祟之鬼,朗声道:「你所焚毁的,是死去的物事,

    而我所创造的,却是鲜活的生机。且看这精神,你又怎样毁掉呢?」

    那墨祟之鬼一见此画,竟如同遇见了比那灼烧魂魄的阳血还要可怕的东西。

    它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整个身影竟被那画中之光所融化,最终化作一

    滩污墨,渗入地缝,消失得无影无踪。

    危机既解,阁中阴气尽散。女鬼魂体虽弱,却已安定下来。她看着苏夜白,

    又看了看那幅尚在发光的《微雨双燕图》,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与震撼。

    她缓缓后退一步,对着苏夜白,行了一个极为郑重的万福大礼,久久未曾起

    身。

    第六章:赌猫

    苏夜白所居的巷中,有一只硕大的黄猫,附近的野猫皆奉其为王。此猫颇通

    人性,时常会蹲踞于苏夜白的墙头上。每当它见到苏夜白作画,引来路人或精怪

    的赞叹时,便会尾巴一甩,以展示它的不屑;鼻翼一动,来表现它的轻鄙。

    这一日,那黄猫竟从墙头一跃而下,拦住了苏夜白的去路。

    它口吐人言,声音雄浑,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优越感:「苏夜白,我听闻过你

    作的画,据说有几分真意。不过在我看来,那不过是欺骗凡夫俗子的把戏罢了。」

    苏夜白于是作揖道:「不知猫王有何指教?」

    黄猫昂首,指向巷口米铺前那只名叫「雪团儿」的波斯白猫,说道:「雪团

    儿眼光是极高的,寻常的公猫,她看都懒得看。只有最高超的猎手,才能赢得她

    的青睐。我今日这场赌局,既是考你,也是在向她展示,什么可以被称为是真正

    的『品味』!」

    它随即提高了音量,公布了赌约:「你画一只老鼠,若能让它产生一丝一毫

    的捕猎之意,就算你赢。你若赢了,我自当承认你画技通神,并保你院中永无鼠

    患。若你输了,」它拖长了音调,「你每月,便需供奉我两条最好的江鲜,且要

    亲自去骨!」

    苏夜白闻言,虽觉此事有些荒唐,却也别具意趣。他微微一笑:「好,我应

    下了。」

    于是,三日奇景,在巷中上演。

    第一日,黄猫展示的是「实力」。它捕来一只最为肥硕的田鼠,将其置于雪

    团儿休憩的米袋不远处,而后自己威风凛凛地蹲踞于高墙之上,眼神睥睨,意在

    彰显自己作为猎手的慷慨与强大。然而,雪团儿只是闻了闻那死鼠的气味,便嫌

    恶地挪了挪身子,换了个方向继续假寐。

    苏夜白见了,便搬了画板,坐在不远处的屋檐下,开始勾勒草图。他看了看

    那只被冷落的死鼠,又看了看假寐的雪团儿,笔下的线条,似乎若有所思

    第二日,黄猫展示的是「霸气」。它驱逐了所有敢于靠近米铺的野狗与公猫,

    以低沉的咆哮声宣示着自己的领地与主权。整个下午,米铺门前百尺之内,再没

    有其他的东西敢于靠近。然而雪团儿却对这份「清净」毫无兴趣,竟是从头到尾,

    都在米袋上睡大觉,连眼睛都未曾睁开。

    苏夜白见了,便取出画纸,开始为画稿上色。他看了看那只耀武扬威的黄猫,

    又看了看安睡的雪团儿,其落笔之处,似乎又多了几分了然。

    第三日,亦是约定之日。黄猫见前两日的「表演」皆无效果,便将自己珍藏

    的、最大的一只战利品推到场中,而后对着雪团儿的方向,高声对苏夜白嘲讽道:

    「看到了吗?这便是『道』的差距!连我这般真实的实力她都未放在眼里,又怎

    么会理你那虚无缥缈的笔墨丹青呢?」

    苏夜白不言不语,只是捧着他最终完成的画卷,缓缓展开。

    画上之物,乃是一只肥硕的田鼠,眼神狡黠,胡须微颤,一股几可乱真的

    「鼠辈」之气,扑面而来。

    那白猫「雪团儿」,终于站起了身。它身姿轻盈地从米袋上一跃而下。

    它先是看了一眼黄猫面前那只死老鼠,随即又瞥了一眼苏夜白的画,最后,

    竟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扭头就走。

    黄猫见自己三日的倾力表演,最终只换来一个哈欠,已是颜面尽失,当场恼

    羞成怒,正要对苏夜白发作,那走开的白猫却忽然又折返回来。

    它并没有看黄猫,而是径直走到了苏夜白的面前,仰头对他「咪呜」了一声。

    紧接着,在黄猫和苏夜白错愕的注视下,它张开嘴,「啪嗒」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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