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anlun谱曲】六 血脉 (第3/9页)

    丈夫落座后，妻子迟迟没有举杯。

    她低垂着睫毛，眼睑下方有一圈明显的青黑色，想必昨夜又失眠了。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眉头微蹙，整个人笼罩在一种忧郁的气氛中。

    良久妻子说出了此生她最不想说出的话。

    「亲爱的…我们…离婚吧」。

    似乎用尽了所以的力气，她身子在这一刻发抖。

    烛火映照着妻子泫然欲泣的脸庞，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睛如今布满血丝，

    眼眶泛红，像是随时会决堤。

    终于她身子轻轻抖动，还是没忍住。

    她泪如决堤，苦涩的泪水划过脸颊。

    丈夫脸上笑容依旧，似是宠溺，似是疼爱。

    「傻丫头，你变心了么？」

    「我没有！我从来没有变心，我…我不想让你的未来有遗憾」她坚决的喊着，

    她从来始终如一。

    「哈哈哈，遗憾吗？或许…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你」

    泪水决堤般落下。

    她紧紧抱住丈夫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她放肆的哭泣，拼命的解放心中

    的委屈，宣泄着积攒已久的情绪。

    丈夫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护在怀中，手掌轻抚着她的后背，给予无声的安慰。

    烛火摇曳，为这幅画面增添了几分诗意。

    丈夫低头注视着妻子凌乱的发髻，以及她肩颈处若隐若现的锁骨。

    那一刻，他感到无比庆幸，庆幸命运将这个倔强又脆弱的灵魂带到他身边。

    晚餐后的暖黄灯光下，妻子靠在丈夫肩头，眼尾还带着淡淡的红晕。

    她的呼吸逐渐平复，但仍时不时用手帕擦拭眼角。

    「老公」她轻声呼唤，声音略显嘶哑。

    抬起脸庞，原本明亮的眼睛已被泪水浸泡得通红。

    「我们找个代孕吧」

    她紧紧盯着丈夫的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微表情，「我想让你有个孩子。

    哪怕那个孩子不是我的血脉」

    「你总喜欢说胡话」丈夫宠溺地笑了笑，大手插入妻子发间，温柔地理顺那

    些被泪水打湿的发丝。

    他掌心的温度传递着安心的感觉。

    「我说真的」妻子握住丈夫的手腕，神情异常认真。

    她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丈夫脉搏处，「我不在乎，我只要你幸福就好」

    「别说了，就算有孩子，那个孩子体内也必须流着我和你血」丈夫的声音不

    再轻松，带着某种不容商榷的决心。

    他说完后，两人都默契地收回了手，各自端起酒杯浅酌。

    房间里陷入一片静默。

    窗外偶有虫鸣传来，却被厚重的窗帘阻隔在外。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壁钟的指针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如同敲击在两人的心弦

    上。

    许久，妻子的声音终于打破沉默，细弱蚊蝇：「可以…让我妈帮我们…」

    丈夫手中的酒杯一顿，琥珀色的液体险些溢出。

    他看向妻子，捕捉到对方眼中一闪而逝的希冀。

    那句没说完的话如同一块石头，重重坠入湖心，在平静表面激起圈圈涟漪。

    房间里再度陷入死寂，只有呼吸声此起彼伏。

    妻子咬着下唇，双手绞在一起，骨节因用力而略微发白。

    丈夫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相碰发出清脆声响。

    那个与妻子流着相同血脉的女人，那位高贵端庄的岳母…各种复杂情绪在他

    心中翻腾。

    「你和妈说了么？」他最终选择开口，声音沙哑。

    妻子默默地摇了摇头，长发随之摆动，掩住了半张脸庞。

    「妈不会同意的」丈夫喃喃自语，目光飘向远方。

    「你同意吗？…老公」妻子几乎是以气音询问，她的身体绷紧，如同一只待

    捕的猎物。

    烛光在她脸上跳跃，勾勒出一张写满忐忑的面容。

    长久的沉默笼罩了整个空间。

    丈夫的表情晦暗不明，他陷入激烈的内心挣扎。

    一方面，这是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拥有血脉相连的孩子；另一方面，这

    意味着要踏过伦理的底线，步入常人难以接受的禁忌领域…

    那碗筷碰撞的声音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丈夫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拭嘴角，动作从容不迫，掩饰着内心的波涛汹涌。

    「吃饭吧」他简短地说。

    两人就这样相对无言地完成了剩余的晚餐。

    期间妻子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了缄默。

    烛火渐渐变矮，光影也随之变换，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餐后，他们在浴室中共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