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 大观园记】第一百一十三回 太虚幻境警幻点悟 弘昼顿悟开创桃源 (第3/3页)

胜寒，却向人间种福田。

    十二钗录群芳谱，三千界开安乐天。

    云护绮窗春永驻，香浮绣户月长圆。

    从今莫问蓬莱事，此处桃源即是仙。」

    诗声清越，字字珠玑。众女皆赞，弘昼亦拊掌：「好个『此处桃源即是仙』！

    潇湘妃子果然才情冠绝。」

    宝钗亦起身：「妾身愿和一首。」她吟道：

    「璇枢运转启新元，玉律调阳改旧年。

    琼树琪花承雨露，鸾笙凤管奏云天。

    恩深已许三生约，情重何须再世缘。

    愿化春泥更护蕊，芳园永驻月长圆。」

    湘云不甘示弱，跳起来道：「我也来！」她念道：

    「东风昨夜入芳丛，吹绽千枝万朵红。

    蝶恋香须频起舞，蜂贪蜜蕊乱穿宫。

    朱楼绣户春常在，翠幌珠帘日不穷。

    但得王爷长顾盼，此生愿作采花僮。」

    这诗直白俏皮，惹得众女掩口而笑。弘昼大笑：「云儿还是这般憨态可掬！」

    一时间，集芳阁内诗声朗朗，笑语盈盈。众女各展才情，竟成了一场诗会。

    直至黄昏，方尽兴而散。

    是夜，弘昼宿于潇湘馆。黛玉身子渐好，今夜特意梳妆，穿着月白绣竹叶寝

    衣，薄施脂粉。紫鹃在旁侍立，亦换了新赐的水红衫裙。

    烛光下，主仆二人并肩而立。一个清冷如竹，一个温婉如菊。弘昼揽二人入

    怀，笑道：「今日定下名分，你们可欢喜？」

    黛玉偎在他胸前：「妾身欢喜。」她抬眼，「王爷制定园规，保障终身，此

    恩……此恩重于泰山。」

    紫鹃亦道：「奴婢……妾身也欢喜。从此有名有分，再不似浮萍无依。」

    弘昼抚二人发丝：「往后，好生过日子。」他执黛玉手，「你的诗才，莫要

    荒废。每月可办诗社，邀众姐妹唱和。」

    黛玉点头：「妾身遵命。」

    紫鹃主动为弘昼宽衣，动作轻柔。待三人裸裎相对，黛玉竟不再羞涩，主动

    吻弘昼唇。她虽体弱，却极尽柔媚，诸般风情，竟不输旁人。紫鹃在旁协助，

    时

    而为主子抚背，时而为王爷拭汗，将一场三人云雨侍奉得妥帖周到。

    事毕，三人相拥而眠。黛玉轻声道：「王爷，妾身今日……今日真觉得，这

    里是桃源了。」

    「本就是桃源。」弘昼吻她额头，「睡罢。」

    窗外朔风仍啸，潇湘馆内却暖如春。那些前尘旧梦、愁绪痴念，在这一刻，

    都化作了身侧安稳呼吸。

    黛玉想，这便是警幻仙姑说的「功德」罢。王爷以温柔护群芳，群芳以柔情

    报王爷。这大观园，终成了真正的「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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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弘昼命人在沁芳亭畔立碑，刻上《大观园规》要旨。又于潇湘馆竹林

    前设祭坛，将一份《金陵十二钗群芳谱》金册焚化。青烟袅袅，直上云霄。

    冯紫英低声道：「王爷，这般祭祀，可是告慰太虚幻境？」

    弘昼颔首：「仙姑点化，不可或忘。」他望着青烟消散处，轻声道，「从今

    往后，这园子便是本王毕生功业。护得百花长盛，方不负此番机缘。」

    正说着，忽见黛玉携紫鹃而来。二人皆着素服，执香祭拜。黛玉轻吟：

    「太虚境里悟前因，孽海情天证果真。

    十二钗录群芳谱，大观园成安乐津。

    从今莫问兴亡事，此地长留天地春。

    愿化青烟通碧落，报与仙姑知此辰。」

    吟罢，她将诗稿焚于坛前。纸灰飞舞，如黑蝶翩跹。

    弘昼执她手：「潇湘妃子有心了。」

    黛玉微笑：「妾身只是……感念仙缘。」

    此时，园中各处皆闻讯而来。宝钗、湘云、探春、迎春、香菱、宝蟾……众

    女齐聚竹林前，各执心香，同祭太虚。那场面，竟如仙家法会，庄严肃穆。

    祭罢，弘昼于沁芳亭设宴。众女按新定名册列坐，笑语盈盈，和睦融融。芳

    官、蕊官虽已入宫，余下女伶仍排演新戏《庆团圆》，但见满台锦绣，歌舞

    升平。

    湘云悄悄对宝琴道：「你瞧，咱们这名分一定，倒更自在了。」

    宝琴点头：「是啊，有名有分，心里踏实。」

    宴至黄昏，夕阳如金。弘昼举杯：「今日之聚，是为庆贺园规初定。往后，

    望诸位各安其分，各展其才，和睦相处，长享安乐。」

    众女齐声：「谨遵王爷教诲！」

    声震林樾，惊起一群寒鸦，扑棱棱飞向暮色深处。

    弘昼望着这群女子，心中一片澄明。警幻仙姑说得对，这大观园，不只是贪

    欢享乐之地。他以一人之力，改写了这数十女子的命数，确是一场功德。

    而这功德，才刚刚开始。